湘北行记（二）——湮没 - [咄嗟行摄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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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心中都需要一个盖世英雄，奉为学习楷模，乃及毕生的追求。小的时候，年幼的我们胸怀着各种类型的大人物，如叱诧风云豪雄千古的项羽，又如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的周瑜，他们的伟岸形象，总会在我们心中烙下很深的印刻，长期为我们仰慕。有这么一个人，他短短三十多天，征战中原，所向披靡，最终却因不具政治谋略和政治威权而兵败。这人便是闯王李自成。他的短短传奇，吴伟业作了这么一句经典评述：恸哭六军俱缟素，冲冠—怒为红颜。在我看来，他也是英雄，虽然，他终归只是个农民。
几番波折结束了壶瓶山的登顶计划，已经完成了此次出行的最大夙愿。后面剩日无多，打探到石门县有个夹山，说是闯王暮年落迹的地方，决意前往。
关于李自成归宿，如今流传着九宫遇害和夹山禅隐两说。又据说现在通山的所谓李自成墓，根本不在九宫山，而在远离九宫山五十华里的牛迹岭。而持后论者还搬出湖广孝廉张琮伯，说他亲见亲闻李自成出家，返途中重访故地，才获悉真情……众说纷纭。末路英雄究竟魂归何处，是否兵败后真的出家当了和尚，在晨钟暮鼓声中自省，我就姑且不去考究了，那是史学家的事情。一隅风土掺有史上旧事，总是可以让人追缅的，但走无妨。夹山坐落于石门的东南郊，古木参天，红棱赫墙透过树林的罅缝若隐若现。许是黄昏已逼近，古刹被黄辉罩着，气氛显得尤为庄重。大门左侧，禅隐纪念馆两圆柱上书：夹山诚有幸暮鼓晨经隐一代豪杰，澧水本多情铜琶铁板唱千古悲歌。馆里张贴着一些泛黄的案板，玻璃柜台下陈列着关于闯王的扑风捉影的一些史料，记叙那段曾经惊心动魄的历史。天马行空地兀自联想，巡了一圈。出来，夕阳斜照，牌坊上“奉天倡义”四个大字赫然醒目，在明楼堂大门两旁，题有“戎马星落禅房冷，紫气天来夹山青”的字样牌匾。几个贩归的和尚在大堂里循规蹈矩地做着法事，我们远观着走过。与陵园隔道对峙的是夹山灵泉禅院，它见证了唐之后的历史变迁。高耸的树木可媲齐庙宇，大雄宝殿冷寂清幽，知了不甘寂寞地鸣着长调，偶有身着道袍的和尚匆匆穿过，瞬的又没了声影。此番情境，透露着一种年华远去的悲戚感。（图个好玩）
佛道子弟尤其讲究精神食粮的，他们会偶作心得，时时更新陈述心声的一面黑板，讲述那些谈佛说道悟人生的常理佚事，从一则故事悟出人生哲理，去追寻那渺杳的人性完美的彼岸，那是一种境界，也是人生的真谛吧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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